內容負面的 Rock music & Heavy Metal music 不應存在?

先感謝所有參與製作的學生家長,這條影片展示出同學的練習成果,同時亦向著名金屬樂團 Linkin Park 已故主音 Chester Charles Bennington 致敬。

學生影片Youtube Link: https://youtu.be/dpaezQImzqs

在影片製作後,我了解到有學生家長覺得為何會製作及教導這類內容「負面」的音樂?歌名叫「Given up」、歌詞中有「Suffocating」、「I Hyperventilate」等歌詞,我有考慮過要不要繼續發佈影片,最終還是決定發佈,並附上一篇文章。因這些疑問令我聯想到一個音樂的話題,Rock music & Heavy Metal music 是否應該存在?Sad Song 是否應該存在?那些歌頌Rock & Heavy Metal music 的音樂人背後的原因是甚麼?歌詞內容「咁負面」為何搖滾音樂仍然存在,為何 Linkin Park 在主流音樂市場上能獲得成功?2000年首張專輯 Hybrid Theory 銷售量超過2,400萬張,第二張專輯 Meteora 在2003年美國二百大專輯榜上排名第一,其後亦有推出更多張專輯。

在作者的角度而言,覺得喜歡Rock & Heavy Metal Music 的人都被以下兩點所吸引。

1.)內容負面,但「終於有代自己大聲吶喊,為著自己的經歷大力咆哮」

2.)音樂元素,Guitar Riff/Solo/Tone、Screaming 唱法、Double kick beats 等等

聽Sad song 可以獲得「放鬆」? 

選取聽甚麼歌曲時,普遍大眾都會認為任何時候都該聆聽「陽光開心」、「感覺一切美好」的音樂,因這些才是可以令人「放鬆」的音樂,這種說法非常好。但有否想過這世界上有不少的人是喜歡聽 Sad song 來獲得「放鬆」?學術上,Schubert’s (1996) 曾經提出 Dissociation (抽離)的概念,解釋 Sad song 為何能令喜歡聽悲歌的人「放鬆」。

「One mechanistic explanation for the enjoyment of negative emotion in music that has been proposed is Schubert’s (1996) argument that when negative emotions are activated in an aesthetic context, a ‘dissociation node’ is triggered, which inhibits the displeasure circuits of the brain.」

世界上會有需要聽 Sad song 來放鬆的人群,他們可能是不喜歡「陽光開心」的歌,可能是當聆聽正面歌時,腦部沒有釋出太多「多巴胺」令他們感到放鬆,又或許覺得正面的歌不夠寫實或表映不到他們目前的狀況等等。這是其中一個原因,世界上需要 Sad Song。

Rock & Metal Music 都抒發著怎樣的情感?

在作者的角度而言,我們由小朋友慢慢成長至大人,當中可能會有不同的壓力情緒,學業上、家庭上、人生意義上、人際關係上。當遇上這些壓力時,我們內心可能都會自然出現一些負面想法,「點解會咁架?」、「我做錯左D咩呀?」等等,但當下那一刻,往往我們都只能將這些情緒及想法往肚子裏吞,因我們不會隨便地大聲吶喊,有時甚至為了不影響身邊的人,還要壓抑著情緒換上笑臉迎接他人。如果喜歡Rock music的朋友這時候打開一首能夠表達自身目前情況的歌來聽,絕對會覺得「終於有代自己大聲吶喊,為著自己的經歷大力咆哮」!那些電結他聲、vocal 的咆哮、激烈的鼓聲,沒有那一拍不是在替您吶喊,抒發著您的情感。

「尊重所有音樂及藝術,以及其表達方式。」

說到這裏,可能會有朋友覺得不就是選取了一種適合自己而且能抒發情感的音樂罷了,都不一定要選擇聽這類重型音樂,歌詞又負面又吵。這句說話部分正確,大家可以選擇合適自己的音樂去聽,同時「尊重任何一種的音樂及藝術,有興趣的話亦可去了不同藝術的表達方式,以及表現背後所蘊含的意思。」在作者角度而言,Rock & Metal 這類重型音樂,就像普通的流行歌把事物、事件、經歷寫進歌詞裏,當中可以是歷史事件、各種人生的經歷等等,並以一種有力量甚至粗暴的音樂型式亦比較直接地表達出來,內容有時寫實有時虛構。其實每一類音樂都擁有著不同的表達方式而已,我們不一定要喜歡上任何一種音樂,但會尊重任何一種藝術。

西方音樂歷史上,20th century 音樂已經產出各種音樂學派及獨特音樂表現手法

在 20th century 音樂已經出現各種特色的音樂表達方式,例如 “Threnody to the Victims of Hiroshima” by Penderecki,透過利用樂器不常用的發聲方法(articulation)dynmaic、改變TextureTimbre 等等,寫實地去呈現出日本廣島原子彈爆炸的過程。中國音樂家譚盾創作出 Paper Concerto 及 Water Concerto以「紙」及「水」為主角去演奏的協奏曲。John Cage 4’33 極致的 Minimalism 作品。20th Century 亦有 Pointillism, Impressionism, Expressionism, Neo-Classicism, Serialism 等等音樂風格。由此可見,其實每種音樂都有其獨特的表達方式,「Rock & metal 也只是以其獨特的表達方式表現出來。」大家可以當作是一種「文化」、「一種獨特的藝術形式」去看待。

Rock & Metal 有很多負面的題材,除了其音樂表現手法外,這些負面題材的音樂有存在的必要嗎?

對於Rock & Metal 有負面的音樂題材方面,我先分享一下一些歷史上音樂及畫作著名的「負面題材」作品例子。

20th Century Stravinsky “Rite of Spring” 幻想出一個景象:那是俄羅斯遠古時期的祭祖儀式:「我想像到一個肅穆的異教祭典:一群長老圍成一圈坐著,看見一位少女被要求跳舞直至跳死。她是他們用以祭祀春天之神的祭品。」Rite of Spring 就是這樣由Stravinsky幻想出來的一種景象寫成交響樂作品,結果成了著名作品,連芭蕾舞作品也有《春之祭》的演出。這個幻想出來的題材,選取一位少女跳舞至死用以祭天的故事內容,如果放到了Rock & Metal的音樂風格來表達,會否得到一樣公平的看待呢?是Rite of Spring 的表達手法較為和諧嗎?事實上當中有polychord 使用及撞音Dissonance 也有很多才能表達出那種祭典壯烈的畫面。

《西門與佩羅》是荷蘭油畫大師魯本斯作品,畫作中一位女子袒露胸部,一位老人吸允着她乳頭。畫中的西門是為波多黎各獨立而奮戰的英雄,卻被國王關進監獄判”禁食”刑。臨終前,剛產子後的佩羅來監獄探望,女兒解開自己衣裳,餵奶給父親。

當大家欣賞《西門與佩羅》時,如果只看到一個袒露胸部的女子及一個不修邊幅的老人在做一些「奇怪」、「不正當」的事,沒有去了解畫作背後的意思甚至風格等,就覺得是差的作品,真是「愧對了荷蘭油畫大師魯本斯的心血了」。

因此,欣賞藝術時,除了了解到藝術的表層,還要了解當中所帶出的意思,甚至您們額外所產生的聯想,亦會為其附上特別的意義。

中樂也有很多「負面」的音樂題材,例如地水南音歌曲內容很多都有抒發離愁別緒,而且也是自傷自憐的主題,由瞽師(盲或眼疾的樂手)負責演出。西樂當中舒百特晚年作品《冬之旅》以獨特的敘事與劇情序列講述了失戀的主人公在雪地漫行時的所見所感。這部套曲講述的是愛人已另有垂青的主人公在夜裡悄悄地逃離愛人所居的小鎮,沿著一條河走入另一個村落。雖一度想去尋死,他最終還是選擇甘於孤獨。寒冷灰暗、毫無生趣的冬景映射著他內心的情感。他在獨行路上遇見的人與物構成一首首歌曲的主題。這不僅僅只是腳下的旅行,更是心中所進行的一次長行。

藝術歷史上還有太多「大膽」及 「負面題材」的作品,難道這些作品都沒有存在的必要嗎?還是我們應換個角度去欣賞?了解作品背後的意思,以及配合自身經歷所產生的聯想,將會有不一樣的領悟。假如藝術世界只一味推崇及充斥著「正面」題材作品,而排斥一切世界上發自內心且包含「負面」題材作品,這些都不再是「藝術」,這叫作「設計」。

香港的重型音樂例子

香港也有很多非常好的重型音樂作品(未能盡錄),例如 Deep inside《垓下歌》,關於歷史上西楚霸王項羽於烏江自刎的事,Metal 音樂有力量的特點完全能把項羽的霸王氣慨展現出來,以及其戰敗後於烏江自刎時的悲劇情景。歌詞由Deep inside 舊主音 Tony 所填,以下為歌詞其中一段。

「四面楚歌,哀鴻遍野,八千壯士已夭盡折

帳下伊人,香消玉殞,含恨飲淚值此作別

劍指沙場,血雨洗面,力拔蓋世仍難違天

生之所欲,死之所求,壯氣如虹願魂洒烏江

擂鼓轟鳴,風聲凌亂,我自橫天笑問蒼穹

遙想當年,鴻門設宴,放虎歸山終引禍端」

Maniac《意有所至 而愛有所亡》,關於家人與子女的關係,過於替子女著想,計畫好一切人生的事。

「古人對愛駒過份愛 驚動了弱小心靈 脫韁走失 

如今父母摯愛友人 仍然不懂得去愛 把繩韁綁得太緊 

怕別人走錯路 便綁著他 這並不是愛 」

鐵樹蘭《赤地》,關於香港地下樂隊努力追求音樂夢想的經過,亦期望地下音樂可以蓬勃發展起來。

「每年月日我默默等待 冷嘲熱諷也學習忍耐,

全為了有天可一起站上舞台 宣告你支配不再,

日出而作我只有按捺 日入而樂我風雨不改,

全為了獻出一切心血放上舞台 要你說地下精彩。」

逆流《異人》,來自逆流樂隊專頁對《異人》的說明,「你我本是人,你我皆異人。天下間,你我的思想、身軀本是不同。每個人生而異於每個人。但總有一些人,要把人標籤,把東西定義。把思想、行動兩極化。不是對,就是錯。好壞、美醜、對錯,從來一體兩面。準則會隨時間轉變。用現時的目光去為超前的思想下判斷、下定義,那就扼殺了這一刻為改變設置起點的可能性,何不從這一刻開始為自己所愛的一切,盡畢生之力去成為自己心目中想要。」

總論

這不是一篇想大家愛上Rock & Metal Music 的文章,而是希望大家學會尊重世界上任何一種音樂及藝術的文章,尊重每一個人的音樂喜好。每一種音樂皆有其獨特的表現方式,及其背後所帶出的意思。「音樂種類像人種一樣,必須是有多種類型,百花齊放,才能造出繽紛燦爛的音樂世界。」

全文字數:4163

資料來源:

2000年首張專輯 Hybrid Theory,第二張專輯 Meteora

 Riaa.com – Double Diamonds Jump Start 2005,2021年4月27日引用

Threnody to the Victims of Hiroshi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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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er Concer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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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 concer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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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Cage – 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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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avinsky Rite of Sp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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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與佩羅》

https://kknews.cc/culture/mg5jbrz.html

地水南音

https://zh.wikipedia.org/wiki/南音

《冬之旅》

https://zh.wikipedia.org/zh-tw/冬之旅

Deep inside《垓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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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iac《意有所至 而愛有所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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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樹蘭《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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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 – 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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